《我的青春期》: 肆意的坚守与释放!

影片简介

在赵闪闪(包贝尔 饰)青春期的里,遇见了李春霞(孙怡 饰)和被称作“四大天王”的小伙伴。一方面,他和“四大天王”共同对抗校外古惑仔;一方面,他又经历着和李春霞若即若离的关系。男孩的意气风发和羞涩内敛在赵闪闪体内消化,共融。

直到赵闪闪和李春霞共同考入一所高中,才终于给了爱情萌芽的机会。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美妙而刻骨铭心。可是好景不长,师长的压力、古惑仔的干预让两人终于再次分开。

高考结束之后,赵闪闪和李春霞都还记得金榜题名再续前缘的诺言,然而落榜的打击却让赵闪闪再次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虽然在“补录”之下踏入高等学府,赵闪闪却在突如其来的大世界面前再次迷失方向。直到他与电影相逢,才发现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光影森林,从此发誓要用电影来留住青春,挽回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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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导演群体默契地、心照不宣地选择“青春片”作为集体发力的电影类型,一方面应证了电影本为隐形自传体的魔咒,一方面说明了眼下中国社会大众心理存有在“虚幻”青春记忆里释怀其本能欲求的强烈愿望,“青春片”成为近几年中国国产电影市场主打票房的热门类型之一。例如赵薇的《致青春》、郭敬明的《小时代》、苏有朋的《左耳》等影片,展现了新导演们的“倾心诉说”。其中,郝杰执导的《我的青春期》原名《我的春梦》,是一次对性、爱情和梦想的肆意坚守与释放!

电影《我的青春期》讲述小镇青年赵闪闪少年期的性萌动、青年期的爱情经历以及成年期的电影梦。影片肆意的坚守与释放主要体现在以下几场戏的大胆处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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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热炕春梦”。这场戏沿袭了导演一贯的美学风格。小闪闪在学校宿舍做白日梦,梦见和同学李春霞同床共枕。春梦这场戏直白地表述了小闪闪对李春霞的性幻想。摄影把整场戏的基调拉得偏柔偏亮。灯光刻意地加入粉色元素强化荷尔蒙的弥散。美术运用飘动的帘子来外化闪闪的性欲荡漾。道具有意识地把床具用品设计得暧昧而温馨。各部门把各自的技术手法高度统一地落在一个指导思想下,主打一个点,即性萌动的难以自制和肆意释放。

其次是“爬旗杆”。从接受美学角度来看,旗杆是直白的性符号,这场戏的核心是对性、对青春的挑战!第一次爬旗杆是少年时小闪闪对生命未知的原始好奇。他天性敏感,腼腆外表下其实藏有执着的个性。从影片一开始,闪闪的人物性格和心理状态就和村里的众多孩子有着先天的不同,这一点给影片后半段的电影追梦段落打下了伏笔。虽然影片的电影梦段落从叙事逻辑和内在推动力上来说是略显失败的。第二次爬竿是青年闪闪恋爱受挫,自我反思和自我安慰。

他依然坚守对自我本能的认同,依然紧紧抓住性驱动的生命原动力。长大后的身体显然和旗杆有着比例的失调,可是他依然选择用爬旗杆这样的方式来释放自己的压抑、无助和希望。闪闪的人物性格是没有断裂的。在近期中国国产片里,本片具有难得的撕裂与张狂的气质。第三次爬竿,中年闪闪经历了事业情感双重失败、遭遇了伤害和痛苦、抗住了父亲离去的伤痛之后,实现了自己的电影梦,回到家乡,回归本能原始动力。旗杆没变,人变了。村庄没变,闪闪的内心变了。四大天王和李春梅没变,闪闪变了。他回到旗杆,再次爬上旗杆,是对自我的尊重,对自我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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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是“人工水管下雨”。这场戏是青春躁动的冲动表现。一次是在画面内直接运用,一次是在画面外设计性地幽默化的运用。这个技法上的差别一点都没有遮盖导演想通过这个性符号来强化闪闪骨子里特爷门儿的天性。少年时,他教室外的土地上,在大管子冲下来的水中向李春梅示爱。青年时,他坐在教室的房顶上,在大管子扑出来的水中表达他被李春梅抛弃的痛苦。

最后是“电影梦”,这场戏毫无保留地宣称这是一部自传体式的作者电影。在大量酒吧、酒店房间和豪车等充斥物欲场景下,闪闪本能性的单纯的生命原动力面对外界残酷现实的物欲世界冲击是,他体会到了无力承担的压力和自我崩溃。父亲的离去以及赔偿的那几万块钱,成为他人生扭转的悲壮契机。他用这个生命代价换来的钱,拍摄了自己的处女作电影《我的梦想》。

然而,这场戏的现实主义基调、具体的叙事处理以及镜头运动的方式,都与影片前半段的喜剧幽默的类型化风格存有断裂。闪闪这个人物原本所具有的亲和力和传奇性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闪闪和导演之间的连接过于直白,在一定程度上让观众感到出戏。观众一下子从之前所营造的那充满性触动、充满对爱的原始渴望,充满对自我本能肆意坚守的世界中给猛然拽了出来。观众是否愿意跟着闪闪去实现他的电影梦,还是想继续在闪闪的性萌动的世界中体会自己在青春记忆里的性欲求幻想呢?闪闪可以追梦,但青春和励志不一定要同时出现。电影梦不一定是梦想段落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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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题材、写实风格、非职业演员、方言、性主题等构筑了郝杰的电影美学风格。他的处女作电影《光棍儿》讲述四个老光棍儿的故事。影片给部分观众带来了一种颠覆性的不适感。例如,剧中老杨年少时和二丫头偷吃禁果,六软是同性恋,顾林早年想睡小姨子,梁大头年轻时因为与姑娘调情被打谷机切掉了一只手。影片充斥着荤段子。导演把光棍们的性生活赤裸裸地搬上银幕。郝杰对此的回应跟影片本身一样具有冲击力,他说故事原型全部来源于真人真事,剧中人物都是他出生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们,剧中故事都是他们自己的真事。郝杰的父亲就是村支书。

作为农村出身的郝杰一直坚信知识能改变命运。他在大学主休美术专业,之后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了导演专业。他的另一部电影《美姐》(原名《铁蛋的情歌》)同样是对乡土文明的粗旷表达。影片以“二人台”这种民间艺术形式贯穿全片。第二部影片,郝杰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开始面临选择。片名的修改可以看出他开始尝试 渐渐褪去纯粹作者电影的创作姿态,逐步与观众和市场结合。即使有了意愿,票房现实还是残酷的。《美姐》的档期从2012年11月一直延期到2013年10月。《我的青春期》在市场化类型化方向上又往前走了一步。选择青春片类型也多少有针对当下市场的策略考量。影片前后段落里内在精神的断层和叙事逻辑的断裂,也是导演走向市场时对作者电影情怀的本能留恋。

粗旷的抒情、本能的坚守、真实背后的荒凉无力所构成的别样力量,是《我的青春期》对观众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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